帛书老子系列讲座之五(老子帛书翻译)

导语：重校重译帛书老子第五章第五节总第三十一段

第五章第五节总第三十一段

道，没（mò）呵！其可佐佑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文字内容释述】

道，没呵！其可佐佑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道”，继续阐述“道”之体系这一宇宙生成及运行自然法则。“没”，甲本缺漏，乙本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确定为“沨”，是一生僻字，一般都作象声词使用，形容水声或乐声宛转悠扬，有误的可能性非常大。传世本为“泛”，意为“‘道’遍布宇宙无处不在”，但这明显与本段内容脱节，很可能与“左右”的错误理解有关。所以，“沨”和“泛”都不足取。个人理解，按照字形筛查，此处可能为“沈”“沉”或“没”三个字中的某一个，但三字古可同用，都同于“没”，本义沉没水中。如《庄子·大宗师》：“且汝梦为鸟而厉乎天，梦为鱼而没于渊。”确定这里是“没”的理由是：

第一，“没”是由“俾道之在天下也，犹小浴之与江海也”的“浴”所引出。

第二，“没”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点明了本段的中心内容。后文“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与本章有密切关系，虽然甲本为“没身不殆”乙本为“没身不佁”，但“没”是确定的。所以，“没”上承“知止所以不殆”，下启“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

第三，“没”回应“萧呵漻呵！独立而不碍”，使本章首尾相应。“没”带有双重含义：一是水代表清澈，对应“漻”，指“道”之体系隐没在清澈的宇宙之中；二是指“道”之体系深藏身与名，引出“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

第四，“没”与“沕”意思相同，而“沕”是指“玄德”的特性，所以，“没”能够点明“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的原因是圣人秉持“玄德”意识行事，引出“吾将阗之以无名之朴”。

第五，“没”与下段的“执大象”形成对比，阐明了老子从“道”之体系的隐没状态推演归纳出圣人之治思想使之走向显性，但正因为“道”隐没的特性，所以“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

“佐佑”，乙本为“左右”，同于“戴将军居佐，上将军居佑”的“佐佑”，既可用于辅佐君王治理国事，也能演化生成“果而强”军事战争指导思想来收复民心开疆拓土。传世本仍解读为方位的“左右”，指“道”无所不在，导致“没”被配对误用为“泛”，但实际上本句和本段的核心内容是“弗名有也”，“佐佑”是为引出“成功遂事”。“弗名有也”，一语双关，一是对应“道恒无名”，天生就无法用“恒名”描述它的全部特性；二是对应“成功而弗居”，深藏身与名，天生的一点名分都不要。

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老子用同样的一句话“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却得出“可名于小”和“可名于大”两个结论，同时又要与“吾强为之名曰大”与“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相区别，得好好揣摩才行。

“万物”，同于“万物将自宾”的“万物”，特指整个社会规制、意识形态和社会文化知识等统治秩序。“归”，对应“犹小浴之与江海也”，指回归到宇宙生成及运行自然法则。“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同于“万物作而弗始也”的用法，省略了主语“道”之体系，其先天的就是“生而弗有，长而弗宰”，没有成为万物主宰的意识。“则恒无欲也”，就会激发人们产生内生动力去探个究竟，想方设法去追本溯源认知天地万物自行有序运行却没有主宰的根源。“可名于小”，回应“朴唯小”，同于“以观其眇”，指要概括描述“道”之体系的本质属性，可以从其最细微处来观察。注意这里是“可名于小”而不是“可名为小”，“于”指的是“恒无欲也，以观其眇”的方法。“可名于大”，指“道”之体系虽统领宇宙生成及运行自然法则却深藏身与名，故能享誉于天下，天生的能够被尊奉为治国安邦理念之圭臬，可以从“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这方面来概括描述“道”之体系的本质属性。

“可名于大”与“可名于小”辩证统一，从物象特性升华为人格属性，融自然科学属性和哲学社会科学属性于一身。提炼其精神灵魂，与“果而强”军事战争指导思想注入“言以丧礼居之也”的精神灵魂如出一辙，为“吾将阗之以无名之朴”埋下伏笔。这里除了要注意仍然是“于”而不是“为”之外，理解老子强调的是概括描述“道”之体系的本质属性要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还要注意与“吾强为之名曰大”的区别：“吾强为之名曰大”是立足于“道”之体系遍布宇宙的外部形态而言，其“大”是大小的“大”；“可名于大”是立足于其“万物归焉而弗为主”的名望，其“大”是“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的尊敬。

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由侯王法道引出圣人在其中起到“善为人师”的重要作用，与“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的意义一样。如果不好好揣摩，可能会被这翻来覆去的“大”给绕晕了，甚至浅人们又会把这当作老子的权谋之术，毕竟老子在圣人法道中明确指出“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这里又说要通过“以其不为大”来“成大”，“成大”与“去大”岂不相互矛盾？其实不矛盾，“成大”是指成就圣人之治之伟业。“以其不为大”，这里的“大”才是“去大”的“大”，由“弗为主”引出，指圣人推行圣人之治不以个人沽名钓誉彪炳千古为目的。“故能成大”，总结概括了前两个“大”，既能成就圣人之治的伟业，又能青史垂名。综上，本句阐述了圣人为实现大治而无我最终成就大我之间的对立统一辩证关系。

金圣叹批注版《推背图》第四十七象有云：“好把旧书多读到，义言一出见英明。”如果您信了，请加关点赞转发；老子五千言最后结尾：“天道无亲，恒与善人。”“善人”就是“善人之师”，善于教化别人之意，如果您悟了，也请加关点赞转发。错误难免，敬请批评指正！不胜感激！悟道不易，你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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